钦钦生于2024年深冬,孕期里仅有股骨偏短、发育偏小的提示,除此之外,满是我们对新生命的满心期待。我熬过38小时艰难催产,又因胎心骤升紧急剖腹,终于迎来了他。
出生第二天,新生儿科医生提及特殊面容,建议排查基因,怀疑鲁宾斯坦泰比综合症。那时我们还沉浸在新生的喜悦里,不愿相信也不肯接受。可命运的考验来得猝不及防,第三天,钦钦因吞咽困难、严重呛咳窒息,小脸瞬间青紫,一番紧急抢救后,他独自住进ICU,一待便是143天。
那些见不到他的日子里,我们反复翻看半页纸的入院诊断,每一个病症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12月9日,被告知肺发育不良(BDF)需上呼吸机,一带就是23天;12月17日,得知角膜白斑,一度以为只能靠角膜移植;次年1月,又怀疑食管气管瘘,开始禁食长达22天。
终于等到探视,我全副武装进到ICU,这是出生后第2次见到我的孩子,快三个月的他只有4.4斤,瘦小得让人心碎。后来钦钦情况暂时稳定下来,我们长途转院,坐上了开往上海的转运救护车,第一站到了上海新华见到了王俊主任,还好得到的是好消息,食管气管瘘是误诊!!!第二站我们去到了五官科医院,见到了徐建江教授,也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,角膜白斑色块小,位置偏,暂时达不到必须手术的地步,观察,定期复查就行!
我们以为苦尽甘来,可从上海返程第二天,孩子突发高热,排队就医时因呕吐窒息,再次紧急抢救进了PICU。腺病毒、合胞病毒叠加重症肺炎、先天肺发育不良,呼吸衰竭,本就脆弱的肺不堪重负。那一次我差点失去了他,现在想来,大概率是远赴上海的途中交叉感染了。住院7天历经三轮抢救,第九天,医生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,他跟我说:“目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,你们考虑一下,如果要带回去就尽快办手续,否则在医院死亡,就只能通知殡仪馆接走。”
我守在ICU门口三天三夜,只求再试一试,终于等来了他转危为安的消息,他又可以回到我的怀里了。
4月1日愚人节当晚,基因结果确诊,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,从天黑到天亮,从崩溃抗拒到慢慢认命。
再后来他从ICU转普通病房,5个月的小朋友只有4.4斤,插着胃管氧气管,每天小手小脚脑袋上都扎满了针,每两个小时就要用微量泵给他泵奶,我没有时间休息和睡眠,但我觉得异常的幸福,至少我还能看见他,还能抱抱他
4月23日,我们带着氧气和胃管出院,开始了每天往返医院康复的日子,坚持口腔脱敏、吞咽康复,从出生便靠鼻饲的他,早已忘了吮吸与吞咽。直到5月11日凌晨,他自己扯掉了胃管,我试着用奶瓶喂奶,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喝奶并且一口也没有呛咳!那一刻,所有的煎熬与坚持,都有了最温柔的回响。
如今他16个月,慢慢学会了翻身、独坐、扶站,好好吃饭,也不再轻易生病,正规律地做着康复干预。
别人快一点没关系,他慢一点也没关系,笨一点更没关系。
只要平安陪在我身边,看得见摸得着,慢慢长大,就足够了。
钦钦妈妈
2026.4.15